大河入海（四）--沧海桑田

《神仙传·麻姑传》中，麻姑答王方平有云：“接侍以来，已见东海三为桑田。向到蓬莱，水又浅于往者会时略半也，岂将复还为陵陆乎？”方平笑曰：“圣人皆言海中复扬尘也”。

古人在没有地质知识的情况下，提到“沧海桑田”、“海中扬尘”，草绳灰线千年与现代地质资料暗暗相合。史上华北平原、渤海在地质构造运动和古黄河等古河流的塑造下确实经历多次沧海桑田之变。地质构造运动在前面山成水就一篇中已叙述，这一章主要看古黄河对华北平原和渤海的影响。

第一部分：华北平原的沧桑巨变。

一、华北平原是华北陆台上的新生代断陷区，平原的基底形成于太古代和元古代，地层构造主要受燕山运动影响，燕山运动使西部、北部隆起成山，东部沉降为海湾。在华北地区西升东降的同时，从北部、西部山地和高原上发育的滦河、海河、黄河等河流，把从黄土高原、太行山、燕山带来的大量泥沙堆积在山前，形成了一系列洪积冲积扇，随着地表形态的不断演进，洪积冲积扇相互连接，逐渐扩大，最终形成了广袤平坦的华北平原，华北平原在形成过程中接受了深厚的第四系沉积物，局部沉积可达千米。黄海淮滦河水系所携带的泥沙沉积是华北平原建造的主要物质来源。其中黄河自中更新世晚期切穿三门峡东流入海以后，从黄河中游地区第四纪黄土堆积区侵蚀，携带了大量泥沙对华北平原的发育影响深远。

二、古黄河等古河流在华北平原上频繁决徙改道，无数条古河道构成古河道带，无数条古河道带构成冲积泛滥平原。古黄河等古河流在华北平原上留下大量的古河道，

埋深0～8米为出露（地表）古河道。埋深8～30米称为浅埋古河道。埋深60～100米以下称为深埋古河道。

就古河道带与古河间带的面积占比而言，鲁北平原地区古河道带占比60%，古河间带占比40%。

1、深埋古河道华北平原平原埋深100米以下至400～500米，分布着早更新世早期、晚期，中更新世早期、晚期以及晚更新世早期、中期古河道带。从华北平原深埋古河道带分布图上可以看出，黄河可能从早更新世便开始介入华北平原，在贯通三门峡古湖后黄河的影响显著增强。雷雁翔等撰写的《渤海湾晚更新世晚期以来古河道分布和三角洲发育及其古环境的演变》记述，项目组于2016～2017年在渤海湾获取约2000千米浅地层剖面数据资料，2口孔深各30米左右的浅钻。据钻孔资料显示，黄河可能在0.8Ma之前就己经影响了黄渤海。在渤海湾西南侧沿岸在22个钻孔的在基础上，认为古黄河在10.8～8.5kaBP流经黄骅和海丰之间，大致垂直现今海岸线向东北注入渤海湾。胡广元利用钻孔和浅地层剖面提出全新世海侵之前渤海湾北部古平原上分布歧口古河道系统。Tian et al在天津海域附近利用浅地层剖面和钻孔数据揭示区域内可见多条全新世海侵之前（9.4cal ka BP之前）的古河道和侵蚀沟。根据渤海湾地区浅地层剖面数据表明，渤海湾北部有一条东西流向，宽度约9Km水深可达11m左右的古河道，大致推测该段古河道年龄在21.8～13.7kaBP，结合前人研究成果发现可能在晚更新世晚期至全新世早期（21～9kaBP）古黄河均流经渤海湾，在渤海湾地层中留存有广泛分布且相对较厚的河道相沉积，虽然目前没有矿物学方面的证据，但根据古河道的宽度和下切深度来看，该段河道是古黄河主干道的可能性最大，并且也极有可能是古黄河和古海河，甚至是古滦河共同汇集继续向东流的河道系统。2、浅埋古河道黄淮海平原上埋深在60米以内的古河道带主要为黄河、清河、漳河、滹沱河等河流发育形成，由古河道的沉积特征与气侯变化特点所存在的对应关系，可分辨出晚更新世以来的六个不同的时期，分别为晚更新世早冰阶、晚更新世间冰阶、更新世晩期最后冰期主冰阶、早全新世、中全新世和晚全新世时期，各期古河道带均反映出当时的地理环境状况。1）第六期古河道发育期、晚更新世早冰阶时（40ka B.P以前），气侯寒冷干燥，黄河携带泥沙出山后在洪积扇前缘以下形成一砂质古河道和古河道带，并一直延伸至滨海平原地区。埋深在40米以下。2）第五期古河道发育期，晚更新世冰阶（40～25ka B.P），同时多有湖泊洼地发育，黄淮海平原以河流相粉砂和湖沼相黏土交互沉积为主。埋深约30-40m3）第三、四期古河道发育期、更新世晚期未次冰期冰盛期（25～11.5ka.B.P）和早全新世（11.5～8.5ka B.P），两古河道在多数地区连在一起，或可看作同一期。进入全新世之后，随着气侯转暖，降水增加，黄河在黄淮海平原上自由摆动，前期流向东北，在天津河北山东等地入渤海，9.6～8.5ka B.P.时曾向东流经苏北北部附近入黄海，并建造有南黄海黄河古三角洲。埋深20-40m4）第二期古河道发育期，中全新世（8.5～4.0ka.B.P），同时发育有大规模的湖泊、沼泽。由于气候温暖湿润，海平面不断升高造成黄河等河流流程缩短，地表水排泄不畅，加之丰沛的降水，在扇前洼地和背河洼地沥水停积，发育有大规模的湖泊、沼泽。全新世黄河冲积扇向北、南、东方向微微倾斜，北面与漳河、滹沱河、永定河等河流共同作用在冲积扇前缘洼地形成了大陆泽～宁晋泊，白洋淀和文庄洼等湖群，南面则为淮北湖群的发育提供了有利的条件，东面在扇前洼地则发育了大野泽、南四湖及北五湖。中全新世海侵的最高海岸线曾到达无棣～孟村～青县～武清～宝坻～丰南～唐海～马头营～团林一线。此线向东向北至冲积扇前缘地区都普遍有沼泽、洼地、牛轭湖及河流分布。埋深8-20m。5）第一期古河道，晩全新世（4.0ka.B.P以来），气侯转凉干，海平面逐渐下降，冲积扇向前推进，渐渐掩埋了原处于冲积扇前缘的湖沼洼淀，与此同时，晩全新世以来河流改道频繁。古黄河古漳河等河流的改道变迁都对湖泊的生长消亡产生巨大影响，部分湖泊消失，另一部分则湖泊生成面积扩大。与频繁河流改道相关联的湖泊生消是泛滥平原发育的重要过程，如大陆泽、大野泽的变化。在黄河下游地区修筑大堤之前，黄河漫溢使得泥沙堆积造陆，在黄淮海平原上形成了巨厚的沉积物，筑堤之后，黄河携带的大量泥沙主要是流入海洋和淤高河床，河床淤高容易决溢，而每一次决溢迁移也都会重塑平原景观。埋深0-8m吴忱在《华北平原古河道研究》也记述华北平在埋深50米以内六期浅埋古河道。第一期古河道，埋深约0-8m，为晚全新世古河道（代号为I），第二期古河道，埋深约8-20m，厚3-8m，为中全新世古河道（代号为II），第三期古河道，埋深约20-25m，为早全新世古河道，代号为III第四期古河道，埋深约25-30m，为晚更新世晚期主冰期古河道，代号为VI第五期古河道，埋深约30-40m，为晚更新世晚期玉木间冰期古河道，代号为V第六期古河道，埋深约40-50m，为晚更新世晚期玉木早冰期古河道、代号为VI在特别看一下鲁北浅埋古河道本区古河道按形成时间顺序为三期，下部第一期大约形成于晚更新世晚期～全新世早期，中部第二期古河道形成于全新世早～中期，上部第三期形成于全新世中～晚期（1）鲁北平原埋深8～50米的多层河流沉积透镜体状砂层断断续续延伸，也基本呈西北～东南方向带状伸展，古河道带着西自冠县、范县分支，亦可大体分为北中南三支，（2）北支由南乐～馆陶～冠县～临清～平原～宁津以东。此古河道带以冠古～临清段最显著，宽度一般在7～15km，最宽处20km。此段埋藏的累计厚度15～25米。临清以东分叉，支干沿卫运河至武城，主干经代湾、雷集至平原，平原以东又分三叉，一支去德州方向，一支经陵县至宁津，一支过陵县至乐陵。（3）中支由范县～莘县～聊城～荏平～禹城～临邑～惠民～沾化。此段最为发育。莘县～聊城段分出南北两叉支，至聊城又汇聚，聊城～荏平段流向变化复杂，又有多支分叉。在荏平～禹城段发育既宽大又稳定。自禹城向东分叉，主支折向北至临邑，再向东北延伸至惠民，叉支向东与南支古河道带相汇。主支在惠民以东又分两支，一支去沾化，一支至无棣。（4）南支由范县分出，大致也靠近今黄河分布，东阿以东可分为三支，一支向北至荏平与中支古河道带相汇，另两支并行向东北，于齐河一带汇聚，再经济阳、高青、北镇、利津。3、地面古河道自从公元前602年黄河决徙泛滥有记录以来，据粗略统计，截止于20世纪50年代以前，有历史记载的黄河决溃泛滥1500余次，较大的改道有二三十次，在长期堆积作用下，黄河大冲扇与其他河流的冲积扇渐次相接，互相叠压，经过长期的发展，孕育出广袤的华北大平原，地表古河道主要分为条状高地古河道和槽状洼地古河床两类。条状高地古河道由古河床、古河漫滩、古自然堤或古河床、古自然堤或许古自然堤组成，高出两侧河间地1-3米。槽状洼地古河道在洪积、冲积扇地区保留得比较明显，特别是在洪积房地区保留得更加明显。冲积扇形平原上的槽状洼地古河道比条状高地古河道普遍较矮、较窄、较浅，而且保留的也不多。华北平原古河道带大约有46条，其中有的古河道带在本河流流域范围内起着分水岭的作用，叫做高古河道带。有的古河道带在一个小的范围内起着分水岭的作用，叫微高古河道带。有的古河道带在一个区域内起着集水线的作用，叫做低古河道带。（1）高古河道带--武陟～庆云高古河道带，这是黄河古河道，南起河南武陟，北至庆云以东北的海岸，全长约530公里，西界新乡、滑县、大名、临清、德州、道口、旧县、庆云旧城、辛集一线，东界是延津、濮阳、南乐、堂邑、高唐、陵县、乐陵、无棣一线，宽5～25公里，最宽处40公里。两侧有自然堤和人工堤（长城堤、陈公堤、禹堤、齐堤）约束，高出两侧地面2～5米。其中武陟至汲县间为有史记载来至金代的黄河故道，汲县至滑县间为有史记载以来至宋代的黄河故道，滑县至濮阳间为春秋至宋代的黄河故道，濮阳至德州为春秋至西汉和宋代的黄河故道，德州至庆云为西汉和宋代的黄河故道。该古河道带是由多条黄河主流和汊流（如西汉时期的大河、鸣犊河、屯氏河、屯氏别河、宋代北股、东股等）并行或交叉，多期（如春秋时期、战国秦时期、西汉时期、宋代）黄河主流和汊流交接或重迭形成。构成豫北平原、鲁北平原、河北平原的分水岭，古河道带的西缘是卫河、卫运河、南运河、漳卫新河，可排除太行山及山前平原的洪水。东缘为文岩渠、金堤河、马颊河，可排除黄河以北的洪水。（2）微高古河道带--濮阳～沾化微高古河道带，该河道西起濮阳，中经范县聊城禹城商河惠民，东至沾化东北，全长320公里，宽5-20公里，最宽30公里。主要由春秋至北魏的漯水和东汉至宋的黄河多次变迁改道形成，高出地面1-3m，为金堤河、赵王河、徒骇河与马颊河的分水岭。（3）低古河道带低于两侧地面0.5～2米，它有两种情况：一是由多条槽状洼地古河道组成，如丰台至采育的漯水低古河道带和李兴庄至喑牛淀的溯水低古河道带等。一种是由多条条状高地古河道组成，几条条状高抛古河道没有合并在一起，中间还有古河间洼地相隔，如西南起河南清丰，经堂邑高唐赋平愿德平，东北经至庆云南的低古河道带，长480公里，宽2～8公里，最宽处（乐陵附近）10公里，马颊河发育其中。再如南起于献县，经杜生、王镇店，北止于贾口洼的低古河道带，长120公里，宽2～5公里，黑龙港河发育其间。4、典型古三角州（1）孟村黄河古三角洲发育的时间是中全新世或中全新世晚期（前7000年至前3000年），顶点是孟村，中轴是孟村、旧城、羊二庄一线，南缘是孟村、小刘家牛、赵毛陶、海兴一线，北缘是孟村、北毕孟、岭庄、羊三木一线，前缘是海兴、傳家庄、海丰、武帝台、羊三木一线。滨海平原中以黄河在孟村古三角洲中的古河道分期较为详细。第三期古河道深19～32.35米，为晚更新世晚期玉木主冰期和早全新世古河道。第二期古河道埋深5.8～19米，该古河道上部被苗庄、前刘庄、常庄第三道贝壳堤覆盖，苗庄，发育在中全新世。第一期古河道埋深0～5.8米，该古河道冲破了苗庄、常庄贝壳堤，古河道两侧的自然堤上有秦汉古城遗址，表明该古河道形成于前5000～前2500之间的全新世界中期的后期。（2）无棣黄河古三角洲无棣为顶点的古三角洲，也没有做过详细的研究工作，只是依据古河道呈树枝状或放射状和三角洲两侧有古泻湖洼地存在而推测。并且它们又与黄河古河道相连，历史文献上又有黄河从这里入海的记载，前人也曾做过是古三角洲的推测，所以我们也推测为黄河古三角洲，但尚需进一步研究证实。在特别看一下鲁北地表古河道（1）鲁北平原的古河道主要来自河南东北部和河北南部的古黄河，进入山东境内后基本呈西南～东北方向带状展布。平面上的地面古河道大致可以分为北部、中部、南部三条主体古河道带。（2）北部古河道带最为明显，分布于平原北侧与河北接界地带，主要沿冠县～临清～夏津～德州～宁津～庆云一线伸展。宽可达8～20km，目前古河道两侧仍遗留有较明显的天然堤和人工堤（如长城堤、陈公堤、禹堤、齐堤等）。（3）中部古河道带可分南、北两支，南支由莘县～聊城～荏平～禹城～临邑～商河～惠民～无棣～沾化一带。北支于莘县～高唐～平原～陵县～乐陵～庆云。北支宽度5～15km，南支宽度5～10km。（4）南部古河道带大致沿现代黄河北侧延伸，范县～台前～阳谷～东阿～荏平南部～齐河～济阳北侧禹城东部与中部古河道带之分支相汇，而后沿现在徒骇河东延，至滨县、利津。宽度一般在5-10km。（5）根据史料分析，1）上述北部古河道带主要是公元前602年（周定王五年）～公元10年的古黄河河道以及公元1048～1194年之黄河河道构成，由于沿此线路黄河流经时间长，多条主河道与汊流并行或交叉，多期黄河古河道重迭堆积，形成了突出的条垅状高地古河道，成为鲁北平原与河北平原之间的分水岭。2）中部古河道带之北支主要是由周汉时期的黄河故道与局部段的战国时期漯河故道所在，整个古河道带是由于低于地面1～3米的低地古河道（如惠民北部的钩盘河），多段略高出地面的高地古河道（如高唐县西部），还有古河道间洼地带断续组合而成，现在马颊河大致沿此带延伸。南支古河道可能为战国漯水故道与公元10年～1048年间黄河多次迁徙的故道所构成，此古河道带高出地面1～3米，成为目前马颊河与徒骇河之间的分水岭。3）南部古河道带系1194～1494，1855～1938年两段历史期间以及其它时间的黄河故道的组合。此古河道带基本为条垅状微高地，高出目前地面1～3米，如阳谷县东南之景阳岗。古黄河大规模南北迁徒摆动，既塑造了华北平原也塑造了渤海的海底地形和近岸形态。 第二部分：渤海的沧桑巨变一、“渤海”一词何时出现，今已无处可考，据《初学记》卷六载：东海之别有渤澥。《史记司马相如传》作勃澥。司马真索隐“海旁曰勃，断水曰澥”，或谓即渤海。所以古代称东海的一部分，即渤海。有史以来国人对渤海的认识及利用，《读史方舆纪要》有详细的记述。海在山东北境者皆谓之勃海，亦曰渤澥。苏秦曰：“齐北有勃海”。田肯曰：“西有濁河之限，北有勃海之利”。又谓之少海，韩非子：“齐景公游于少海”。少海犹云小海也。春秋时吴人尝遣舟师自海入齐。秦并天下欲攻匈奴，使天下飞芻挽粟，起于黄、腄、琅邪负海之郡，转输北河汉灭朝鲜，杨仆等自齐浮勃海而进。三国时孙权遣将周贺使辽东通公孙渊，还至成山，魏人邀击杀之。及渊灭，吴复遣羊衜（道）击魏辽东，俘人民而去。隋开皇十七年伐高丽，使周羅㬋分道自东莱泛海趣平壤。大业七年伐高丽，亦使来护儿自东莱入海趣平壤。唐贞观十八年征高丽，使张亮自莱州泛海趣辽东。二十一年复遣牛进达等自莱州海击高丽。开元二十年勃海大武艺遣将帅海贼寇登州，杀刺史韦俊。宋建隆二年女真泛海，自登州来贡马。重和元年遣马政从此道使女真，与约攻辽。因按视近海诸处，置仓贮粟，以通漕运，元至元中伯颜建议，海运皆取道登、莱。明洪武及永乐初，转输辽、蓟，亦取此道。二、古渤海和现今渤海都是中国东海陆架海的组成部分，现今渤海南北长约470公里，东西向最宽295公里，面积77000平方公里，平均深度18米，中部水深不及30米，最深处位于老铁山水道的西侧，水深超过70米。三、在地质史上渤海的演化还得从中生代说起，渤海基底是前寒武纪变质岩，沉积了古生代相碳酸盐岩层、石炭纪474米厚的海陆交互相砂页岩、侏罗系为厚约42～818米的陆相厚层凝灰质砂岩，白垩纪厚达200多米的凝灰质砂岩。1、中生代燕山运动是华北地台上又一次地壳大规模改造运动，产生了宏伟的ne～nne向的新华夏构造，地台破裂，火山喷发，生成众多的断陷盆地，渤海盆地就是此时由郯庐断裂帶等断裂活动而产生的大型断陷盆地。渤海周围部分地区为上升隆起区，渤海开始相对下降。2、新生代喜马运动，继新华夏构造，老的断陷继续扩大加深，也产生了一些新的ne和nw向的断裂。3、古近纪（始新世、渐新世）多期火山喷发，渤海盆地处于地壳扩张，强烈断裂凹陷形成低地与湖泊，沉积了厚层的河流相堆积物，其中夹有海相与火山物质4、中新世以后周围山区缓慢抬升，渤海湾盆地整体相对缓慢下沉，形成了一个大型的拗陷盆地，河流把周围地区大量的碎屑物质搬进盆地。5、新近纪（中新世～上新世），整个盆地的沉降活动显著减弱，渤海地区也显示出地势平缓，水流缓慢的古地理面貌。6、更新世先是处于一种水退状态，继而是渤海盆地的广泛下沉，出现了大规模的拗陷，至此古渤海基本形成，但地质沉降直到现在还在进行。五、第四纪时，地球发生了大规模的冰期，冰期来临，世界洋面大幅度下降，海水后退，间冰期或亚冰期，世界洋面上升，海水入侵。每当海退时古渤海则消失转为潟湖，每当海侵时就形成古渤海，第一次海侵，距今12万～7.5万年，里斯-玉木间冰期海侵，在海侵期间至少出现三次波动，这次海侵几乎影响我国整个陆架和沿岸地区，其中距今10～7万年前的沧州海侵到达沧州以西的谢官厅附近，湾口（南排口一带）最大深约为10～20米。第一次海退，距今7-4万年，是玉木早冰期，海面最少下降到-70米，渤海平均深度18米，中部水深不及30米，最深处位于老铁山水道的西侧水深85米，渤海湾几乎全部变为陆地。第二次海侵，距今4-2.5万年，玉木亚间冰期海侵，气候转暖，海面再次回升，此次规模比上次海侵大，海水淹没整个陆架。其中距今3.5万年左右的献县海侵范围最广，最远点到达献县附近，湾口（南排河一带）最大北深约为20～30米，第二次海退，距今2.5-1.5万年，,是玉木主冰期，海水从渤海、黄海全部退出。到2.3万年左右，海水退至东海大陆架边缘，现在水面下110米，形成贝壳地。2万年左右退至水下136米，形成贝壳地。距今1.5万年退至水面一下155米，形成最后一道贝壳地，也是至今发现的最低海面，此时是玉木冰期鼎盛时期，日本、台湾、海南岛与大陆连成一片。第三次海侵，距今1.5～5千年全新世海侵，并有多次升降波动。距今约8～7千年左右海水内侵使海岸线西移50公里，距今500年前后出现最高海面，海岸线在羊二庄至李村一线。第三次海退，距今5000-1194年六、在第三次海退期间，随着黄河在华北平原的决徙摆动，渤海湾西岸形成数道贝壳堤。黄河每由渤海湾入海一次，就在河口附近形成一片冲积扇，出现一次海岸线的迁移。当黄河改道脱离渤海湾以后，就形成一道新的贝壳堤。随着黄河的来回改道，渤海海岸也就发生了淤泥和沙质沉积（贝堤）的交互更替。第四道贝壳堤，北起黄骅县境内同居、阎北、翟庄、向东南延伸经小王庄、北尚庄、徐西庄、沈庄至苗庄。碳14测定距今5000～4000年，是渤海湾西部现存最早的贝壳堤。第三道贝壳堤，北段见于天津东郊小王庄、张贵庄、巨葛庄、南八里庄、中塘一线，在南北大港间分为西支在大庄、小刘苏窦庄一线，中为坡江、友爱，东为沙井子，南段是自王肖庄、黄骅武帝台到海兴的常庄、边庄。巨葛庄碳十四年代3400+-115年，大致是殷商年代前半期的古海岸线，第二道贝壳堤，北起天津东郊白沙岭、军粮城，向南经泥沽、邓岭子、上沽村、马棚口、歧口、张巨河、贾家铺、狼坨子一线，无沉积物覆盖，是直接出露的贝壳堤。歧口下层年代距今2020+-100年，上层年代1080+-90年，可见这条贝壳堤是经过一千年右左时间塑造的。代表战国中期至两汉时期的渤海湾西岸岸线。第一道贝壳堤相当贴近于今天的海岸，南段见于歧口～张巨河～后唐堡～赵家宝～贾家堡～杨家堡～狼坨子一线。覆于贝壳堤II之上，经碳14测定这条贝壳堤开始形成于距今900～700年。形成的关健是黄河从10世纪开始进入了一个变迁紊乱时代，后在人为的干预下终于在1128年再次发生重大改道，从此渤海湾西岸海河水系彻底断绝了黄河泥沙的供给，海岸的扩展再次处于停顿状态，堆积海岸演变为侵蚀海岸，逐渐形成了渤海湾西岸最外侧的贝壳堤I。至1855年黄河再次改道由大清河入海，泥沙向北扩散的结果，在贝壳堤I北段外侧，形成今天渤海西岸狭窄的淤泥质沙滩，南段仍属北向沿岸流的冲刷岸段，滩地难以形成，贝壳堤直逼海岸。图文参考书目《渤海地质》 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 海洋地质研究室 科学出版社《华北平原古河道研究》吴忱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华北平原四万年来自然环境演变》吴忱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中国古地理》张兰生 方修琦 科学出版社《中国自然地理总论》郑度 科学出版社《鲁北平原黄河古河道初步研究》张祖陆《鲁北平原浅埋古河道带基本特征》张祖陆《中国区域历史地理》李孝聪 北京大学出版社《黄淮海平原历史地理》邹德麟 安徽教育出版社《中国海洋地理》王颖 科学出版社《中国历史自然地理》邹德麟 张修桂 科学出版社《中国历史地理学》蓝勇 高等教育出版社《环渤海区域开发现状和历史评价》霍素霞 陈生涛 海洋出版社《环渤海区域填海造陆对滨海湿地的影响研究》赵蓓王斌宋文鹏 海洋出版社《渤海湾西岸海陆变迁及禹贡碣石考略》张长铎。《环渤海经济圈-山东卷》赵海城 王伟 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中国历史地理概论》王育民 人民教育出版社《渤海湾晚更新世晚期以来古河道分布和三角洲发育及其古环境的演变》雷雁翔等《晚更新世未至公元前7世纪的黄河流向和黄河三角洲》薛春汀《古黄河三角洲若干问题的思考》薛春汀《渤海西岸漳卫新河口至徒骇河口海岸地貌成因》薛春汀《读史方舆纪要》顾炎武 中华书局